• 照亮內心的世界

    2004-12-26

    Tag：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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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者◎黃素菲*/整理◎雷蕾**、李茹昕

    我有三個月曾經是中文系的學生——我高中的時候非常喜歡閱讀，閱讀幾乎

    是我最重要的一件事，且以為作家會是我將來的生涯要走的路，所以就很高興的

    進入師大國文系，但是進去之後卻覺得非常痛苦，才發現自己喜歡的並不是文學

    這件事，可能更喜歡的是書寫出來的人生。我毅然決然的賠公費，然後重考，而

    且轉到第三類組（丙組），後來考進了心理學系，進去後發現真的是如魚得水。

    我升大二就在張老師中心擔任義務老師，那也是我生命當中最重要的轉捩

    點。整個台大心理系，約有三十六個人，到現在已經畢業十九年，我是唯一走到

    諮商跟心理治療的學生。我的同儕，他們都走到哪裡去了？他們大概都走到臨床

    心理學，就是在醫院精神科照顧患有精神疾病的病人；另外一群人做認知心理

    學。我們的教育部長曾志朗，就是認知心理學的專家，包括語言、思考；有些則

    是去做動物心理學、生理心理學、工商心理學、藥物心理學，還有現在很流行的

    神經心理學。但，我就是對這些沒興趣，而且只是非常喜歡諮商跟心理治療。

    在那個年代作論文，我是找不到指導教授的，也不知道誰是學諮商跟心理治

    療，唯一比較接近我的興趣的，就是對正常人的心理世界進行了解，當時好像只

    有楊國書先生是這方面的專家，後來我的指導教授就是楊國書。我做的題目是「人

    生目標」，從我開始念心理學到現在，這個關注的焦點始終沒有改變，今天的講

    題其實也在談這個，而且我後來的博士論文仍然是作「人生目標」。碩士論文做

    的是一個人生目標量表的編制，編完之後再去做一個資料的收集和調查，然後進

    行相關研究；寫博士論文的時候，是建構一個人生目標——我的一個治療概念學

    術歷程就是這樣子。

    其實我的生活中，大多數的時間是在做諮商跟心理治療，我接觸的對象，除

    了在學校之外，還有一些如：在美商公司適應困難的人，或者像前陣子華航的空

    難。最有名的是有一次在香港，飛機翻過來，好幾位空服人員有輕微的灼傷、燒

    傷，但是他們要逃生又要照顧其他的旅客，那種驚嚇的過程、創傷的經驗，剛好

    在步入恢復的過程，就發生九二一大地震。不知道各位有沒有那個時間的連結

    點——那個地震幾乎讓他們感覺到飛機的再一次翻覆。所以像華航這樣的經驗，

    常常是我生活中要去面對的，所謂「當事人的世界」。

    最近我接觸到比較多癌症末期病人的心理世界，在我所有的工作經驗中，我

    覺得自己在做的其實就是一件事情——我聽別人的故事，藉由進入那個開口，他

    給我鑰匙而進入他心中秘密花園的過程，我們在他的世界裡相遇，我覺得這個相

    遇是非常私密的，也覺得是上天給我一個很好的機會，這樣的恩寵我，給我這麼

    多人的秘密世界。這個世界，我每一次進入時都躡手躡腳的，因為深怕自己的粗

    魯會打亂別人原來寧靜而完整的世界。那要這麼小心可是又要工作的過程當中，

    我有很深的體會——讓他來帶著我去看我不認識的世界，讓他帶著我去認識他最

     

    熟悉、我最陌生的領域的感受，或者思想這個過程當中，與其說我是一個助人者、

    我去做心理治療，還不如說我們彼此相遇、彼此接觸、彼此滋潤、成長。所以今

    天要跟大家分享我這二十年來做心理諮商工作的經驗。

    我六十七年考進台大，差不多從七十一年進碩士班時就開始接個案了，早期

    是在張老師，後來就慢慢到一般的機構，所以我覺得這十幾年來，別人的故事常

    常讓我學習、成長，還有滋潤，我很想跟大家分享這個部分。我的講題訂為「照

    亮內心的世界」，是希望透過我的經驗分享，讓大家也可以從這麼多人的故事裡

    去照亮你的內心。

    有一個心理學家是我很喜歡的，我在大二的時候就讀他的教科書，這個人叫

    做Irvin D.Yalom。他是一個俄國人，我想在座也許有人讀過他的書，最近他的書

    非常暢銷。十幾年前聯經有翻譯過他的一本書叫做《愛情膾子手》，現在已經絕

    版了。這本書是Yalom把自己在做的心理治療工作改寫之後的故事，非常精采。

    Yalom是一個右手寫教科書，左手寫小說的人，他的教科書包括個別心理治療跟

    團體心理治療，都是經典的作品；另外一類是在寫心理故事。最近比較有名的兩

    本書，一本是《當尼采哭泣》，這是一個捏造的故事情節，他想像尼采這個狂人、

    這個英雄需要被治療，而且治療師又是Yalom本人，他就是在創造這個可能

    性——怎麼樣讓一個治療師可以去治療像尼采這樣一個這麼自我膨脹、這麼驕傲

    的人，所以整本書都在談治療的關鍵是怎麼去讓別人看到自己的需要，尼采也有

    自己的需要，這是Yalom在台灣出版業中很重要的一本書；另外一本就是《診療

    椅上的謊言》。這兩本都是張老師月刊出版社出版的作品，非常好看！Yalom一

    生的精華都在裡頭。

    那為什麼要特別提這個人？因為他說：「人生有四個既定的事實跟心理治療

    息息相關。」我認為這四個跟心理治療息息相關的主題就是我們內心世界最重要

    的四個主題，第一個就是：我們跟我們所愛的人都一定會死亡，這是一個事實。

    第二個：我們終究是孑然一生的孤獨。第一個議題是「死亡」，第二個議題是「孤

    獨」。第三個是：我們都必須擁有按照我們自己意願營生的自由。第三個議題是

    「自由」。第四個是：人生並沒有顯而易見的意義可言。第四個議題是「人生意

    義」。他覺得，自己三十年來治療的病人大概不脫這四個主題，我也覺得我們的

    內心世界裡，恐怕這四個主題是最重要的主題。

    我們和我們所愛的人都必然會面臨死亡——可是在這樣的一個事實底下，我

    想要說的是：我們可以在這種失望的當中、這種lost，在失去的過程裡面重拾力

    量，重拾的過程並不是逃避、躲開、掩藏或者防衛，唯一的方式、永遠不變的方

    式好像只有「面對」。每一個人都會死，可是家人都不願承認，即使我今天站在

    這裡，我們隨時都會被死亡威脅，不一定是我們個人立刻會面臨死亡這件事，在

    我們身邊你總是可以經驗到，包括此刻，我的父親其實就在醫院，而且是癌症末

    期（肺癌末期），上禮拜五醫院還發出病危通知，我的生命歷程中也在經歷我最

    重要的人，他在我生命當中就要消失。那麼在這樣的一個過程當中，最重要的一

    件事情恐怕是怎麼樣去接受跟面對。死亡是一定會發生的，這個發生卻讓我們學

     

    會怎麼樣好好地活在現在，所以我們學會死亡，大概就學會活著。

    很多人大概都看過這本書——Mitch寫的《最後１４堂星期二的課》——我

    的建議書單中的第一本書。書中的男主角是Mitch Albom的老師，而Mitch是一

    個很有名的體育記者，有一天在報紙上（還是電視新聞）看到一個人被訪問，他

    是脊椎側鎖硬化症患者，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疾病，也就是肌肉會不斷萎縮。他一

    看，這個人就是他的老師——很熟悉的一個人，而且是自己在大學裡最喜歡的一

    個老師，沒想到居然生病了，從此他每個禮拜飛去東岸（飛機大約要飛兩個小時）

    一次，聽老師上課，且將上課內容錄音下來寫成這本書。我想在座很多人應該都

    看過這本書，書從頭到尾都在講一件事情：如何非常充分的活在此時此刻！把自

    己的每一刻都活成自己最淋漓盡致的樣子！可是關於這一點，我們其實遭遇很多

    的困難，比方說，我們常常不知不覺地發現：怎麼十二月了！好可怕唷！公元兩

    千年的第一年就這樣過去了，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年已經剩下二十五天了！好可怕

    唷！怎麼會這樣？而本來要寫的、要做的、要計劃的事情好像也都沒有做，然後

    覺得非常感概、非常遺憾，那為什麼會遺憾——因為我想做卻拖延它！另外一種

    遺憾是：沒有活在現在，活在不曉得是哪裡的地方。

    明明想做卻沒有做——我們常常在十七歲的時候做二十一歲的事，或者是在

    三十五歲的時候還做十五歲的事，常常不是在對的時候做。例如有人告訴你：「你

    十八歲，身為大一學生當然就要享受青春！」可是我們大一的時候在做什麼？到

    底人生的十八歲應該做什麼？也許沒有一個絕對的答案，但是你可以決定自己的

    十八歲要做什麼，你可以決定你的大學四年要做什麼！然而這個決定往往會因為

    我們覺得自己還有很多時間而延宕。「我要學長笛，我一定要養一隻貓或者一定

    要學會做什麼——一個個願望一定都要完成——每個禮拜都要去游一次泳，我大

    學一定要學會蛙式或者我一定要考到潛水執照……」我們都可以有很多願望，可

    是怎樣將這些願望放在自己的Time Table當中，然後每一天的Time Table可以淋

    漓盡致的朝向你要的方向做出你要的那一段，我想這個是面對死亡最重要的學

    習，除非我們每天都活成自己想活的樣子，否則我們沒有勇氣去面對死亡；如果

    沒有每一天都活的很淋漓盡致，可能到死亡的那一天就會有多的遺憾。有兩個遺

    憾的例子，一個是：我一個好朋友的媽媽，在我認識這個朋友的時候就有一種感

    覺——可以不要去他家時我一定不去！因為他媽媽的脾氣非常差。但是當我年紀

    越來越大，比較懂得去理解這個媽媽的心情時，我覺得她真是辛苦！因為我這朋

    友有一個妹妹，在出生三個月後，有一天媽媽幫她洗澡，卻不小心地手一滑，讓

    她溜到浴缸中，造成短暫性的窒息而導致終生癱瘓。這個媽媽因為不小心，使得

    小孩一生必須待在床上，就像植物人，所以媽媽帶著非常嚴重、非常深的內疚去

    扮演媽媽這個角色，她幾乎花所有的力氣去照顧這個癱瘓的小孩來彌補她的歉

    疚。所以我朋友還有她的另外兩個兄弟，這三個身體健全的小孩幾乎就像孤兒一

    樣，是一個從小沒有媽媽的孩子。媽媽把她一生所有的力氣用來彌補自己的罪

    過，因為她讓這個孩子成為植物人，等到這個孩子在三十三歲過世時，媽媽突然

    覺得她的生命有三十三年是空白的，然後她又要去面對另外一個歉疚，就是她對

     

    另外這三個小孩三十三年來的疏忽，所以這個媽媽又開始進入另外一個罪惡感裡

    頭，又開始去彌補她對這三個小孩的那種遺憾，一直等到她要過世的時候，她從

    來不滿意自己的一生。當然，這是一個非常極端的例子，而我後來之所以可以理

    解這個媽媽，是因為瞭解了——因為這個孩子還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的脾氣之所

    以暴躁，常常罵人、非常的凶惡、非常的指責、批評、支配、難以親近像刺蝟一

    樣，我想她必須要這樣才能活下去，否則她就去自殺了，因為不這樣做她就無法

    解決心中的錯，所以她用這麼嚴重的、扭曲的、強勢的姿態來說I am right！我

    是對的！當我理解這個過程的時候，我非常地為她感到辛苦，也覺得很心疼，心

    疼這個媽媽沒有活在現，Always活在過去、一個雖然遺憾卻是已經造成的過去。

    想想看，我們有多少人是活在過去——都是我媽媽害的，她說不可以讀中文系，

    所以我就讀了會計系！都是我爸爸害的，因為……..；都是女朋友害的，因

    為……..；都是我沒有數學細胞害的，所以我才……。當我們說：「都是怎樣怎樣

    所以怎樣怎樣的時候」，我們的心其實是活在過去並沒有活在現在，像我那個朋

    友的媽媽，如果她可以讓那個三個月大的孩子，當她滑落在自己手中的那一天，

    讓它成為過去，因為那個事實已經造成了。當然我知道這很難，非常不容易，當

    我們可以讓那個孩子發生不幸的事就停在那一天，之後她仍然充分的活成一個媽

    媽該活的樣子，很淋漓盡致地去做她本來生命當中可以充分發揮的角色，不要因

    為那個事件卡住的話，我想她不需要再去花另外一個十年去彌補對其他三個小孩

    的疏忽所造成的罪惡感。我想活在此時此刻是一種能力也是一種覺察——我有多

    少時候曾經感到：明明今天可以做的決定卻把它推給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所造

    成的，比如我可以說：「都是媽媽反對我去考什麼什麼系！她就堅持我念五專不

    讓我念高中！」這是我媽媽造成的，可是我已經五專畢業了，如果還想要繼續有

    大學的學位，已經不是媽媽在當時候可以反對、可以做的決定了，我現在就可以

    做新的決定！所以怎麼樣讓自己活在此時此刻恐怕是面對死亡一個最重要的學

    習，如果我們每一刻都可以活在現在，死亡的威脅也就不再這麼令人恐懼。換句

    話說，如果我們每天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恐怕死亡比較不會是這麼難以面對

    的事情，或者說當我學會面對死亡的時候，其實我一定是一個學會怎麼過日子的

    人，因為當那天任何一個時刻來臨時，我都不會有遺憾，我都有一種篤定、一種

    安然，那是因為我每天都把該做的、想做的、能做的就按照自己的樣子把它做完

    了，我並沒有活在那個不可改變的過去。

    另外一種例子是：都沒有活在現在。前一個例子是活在過去，而有一種人是

    活在未來，例如：「我現在努力用功，等明年三月考上研究所再說吧！」所以我

    就每天都想著明天三月的研究所，一天K了十二小時的書，電影不看，《哈利波

    特》也不看，什麼都不看、不吃、不作，游泳暫停、運動暫停、女朋友暫停，一

    切休閒都暫停，本來十二月二十五日同學說要去武陵農場，不去，因為要考試，

    所有一切都暫停，萬一很不幸地沒考上，不曉得那個遺憾會不會更強烈！我想應

    該會，因為你是這麼樣的專注、努力，放棄所有的一切，怎麼可以夢想成空呢？

    從某個角度來說，從現在開始到明年三月的這段時間，你並沒有活在現在而是活

     

    在未來，是活在那個三月還沒到的那一天，我並不是不贊成這樣的生活方式，也

    不見得覺得這樣完全不好，但是每天還是有可以珍惜的地方呀！就像我們每個人

    的生活裡都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在忙。什麼叫做「活在現在」？假如我現在的角

    色是媽媽，回家就一直忙著炒菜或者改學生的作業，而我女兒才小學三年級，每

    天都會跟我嘀咕嘀咕的講好多事情，但我若是一個不懂享受現在的媽媽，就一直

    在改作業，「齁……嘿……，我知道啦！繼續說……」然後一邊炒我的菜……。

    其實我錯過了她唯一一次的十歲，她不會有第二次十歲，不會有第二次的小學三

    年級，我以後再也找不回她小學三年級的母女關係。那個時候菜不要炒也沒人幫

    你炒，功課晚一點再改也不會怎樣，而應該把女兒抱過來好好享受那個十分鐘，

    她要在你旁邊跟你說：「媽媽，我跟你說那個張雅芳最討厭了，她今天在班上的

    時候都踢我的椅子，好奇怪唷！我都沒有踢她，她幹麻踢我？老師最偏心！每次

    問問題都點她不點我。」這些事情、這些話，永遠不會有第二次，所以就應該放

    下手邊的事情去享受那個愉快的時刻，不要等有一天躺在床上時，才多希望女兒

    來跟我講話，那時已經沒機會聽了。這個就是怎樣把握現在。當我每次想到自己

    很可能下一秒鐘就聽不這些話語，我一定趕快放下手邊的事情，只要她過來，我

    就全神灌注的想要聽她講什麼。我們身邊常常有人跟你講話，你可以看著她的眼

    睛，就在此刻認真的聽著她說話。當你在吃飯、認真的品味每一口的滋味——我

    們常常嘴巴在吃飯可是眼睛在看報紙，並不知道囫圇吞棗吃了什麼，吃也就吃

    了，沒有仔細去感覺這個味道如何。很多人常常上中文看生化，講電話時手上還

    要抄筆記，常常沒有很專注在此時此刻；我們眼前的這個人、這件事，當走在路

    上、坐在公車裡，好像也很難仔細的去感覺這個座位是冰的、軟的，還是硬的，

    很難去專注站牌。我常常問同學一句話：「你現在回想一下上星期一第一節課的

    那個教室、講台長什麼樣子？你們已經看了十幾次了，記得嗎？」我常常問了學

    生，而不要他們回頭看已經上了十次課的教室，我說：「你告訴我，後面的牆壁

    是什麼顏色？」很多學生答不出來，這就是走過等於視而不見，講話聽而不聞，

    吃飯食而無味，這些都是「心」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所以我常常在面對某些人

    的時候，尤其是最近面對的那個癌症末期的病人，最常聽到她們說的就是「遺

    憾」！有一位跟我說：「黃老師，我還剩下四年就可以退休了，不曉得我能不能

    再熬四年？不曉得化療有沒有用？」我一定會問她一句話：「如果這個化療有用，

    也就是可以活下去，那你要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可是就是要多活下去。」

    我當然會試著跟她談，我說：「對你來說，多活四年、三十年，然後可以領到退

    休金，你一定想過要過怎樣的生活。」她就會開始想想，想了一些，可是還有很

    多的不確定感，因為不曉得生命是否隨時會消失。在這個談話過程中總是會慢慢

    的導向一個方向——就在此刻、今天或是明天，做什麼是她最快樂的事、最想做

    的事。我要學會，這個時候好像死亡的威脅不再是那麼恐懼，然後他們開始去跟

    自己的孩子說很多以前不會說的話，去跟自己的配偶促膝長談，那是他們以前不

    會做的事，然後放下手邊的雜物，真的去做她想做的事。

    我有一個朋友，她一直想學太極拳卻沒有去學，當她知道自己是乳癌的病人

     

    時，我們談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她說：「就是現在！我要去報名太極拳。」這個

    死亡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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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lphinie 发表于22:23 | 编辑 | 继续话题 | 转发 | 分享　0

    评论

  • 可见阿嘴看文章也是囫囵吞枣啊！^_^

    人家那不是说了是“对正常人的心理世界进行了解”了嘛。咔咔，如果你变态了，我就直接把你介绍到芳村去。^_^
    dolphinie | 发表于2004-12-27 14:43:01 [回复]
  • 諮商跟心理治療，呵呵，小心遇到变态的家伙
    flyisland | 发表于2004-12-27 11:37:39 [回复]